本地新聞Local News (12/22/2016)

國際友誼社(Friendship International) 國際廣土眾民 友誼無遠弗屆

國際友誼社(Friendship International) 國際廣土眾民 友誼無遠弗屆

  遠在一九七零時代,聖路易華盛頓大學國際學生辦公室發現許多研究生的配偶及小孩在美國悶悶不樂,他們英文不通,地方不熟,也沒有機會交美國朋友。於是一群聖市美國基督徒決定插手幫助,他們欣然接受英文教學的訓練,完訓後便於一所教堂的教室開班上課。他們稱自己為「國際友誼社」 (Friendship International),第一天上課只有七個學生和七個小孩。消息由口頭傳開,到今日,已有數百名校友。
   Linda Taylor 就是其中一位義工,她每個星期三帶著和藹可親的微笑,高高興興地指導她的學生們,三十五年如一日。她從教美國慣用語開始,到現在負責教授學齡前幼兒,好讓年輕媽媽們能專心學習。她雖然不懂孔子思想,也沒念過論語,但是她每週都感受「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國際友誼社就是由像 Linda 這樣的義工組成的,全心全力,無私奉獻。參加的學生們不只增強語言能力,也得到篤厚友誼。
  今年國際友誼社慶祝四十週年,學生及校友來自世界各地,包括亞洲、中、南美洲及中東等等國家,的確是國際聯誼。
  國際友誼社每週的課程包括成人美語文法會話,美式手工藝品教學,美國公民考試準備,有時還有烹飪、烘焙和縫紉等課程。學齡前幼兒有義工幫忙照顧,稍大的小孩可參與簡單學前班的課程及與義工練習美語會話。所有成人與孩童課程和服務完全免費,如需交通工具他們也會盡量安排。此外,國際友誼社每年舉辦三次盛宴,學生、老師和家人各自帶自己國家的食物來和大家分享,還有遊戲及才藝表演等精彩節目,友誼交流,熱鬧非凡。
  國際友誼社(Friendship International)有兩個聚會地點:
  1. Second Baptist Church (近 St. Louis Galleria),地址:9030 Clayton Road, St. Louis, MO 63117,詳情請洽:Mary Ann Bouas 314-853-6012。
  2. Third Baptist Church (近St. Louis University),地址:620 North Grand Boulevard, St. Louis, MO 63103,詳情請洽:Norma Hawkins 314-966-3330
2017年課程於一月十一日開始上課。上課時間是每週三上午,課程安排如下:
9:00 -9:15 小點心
9:15 - 9:30 唱歌與短暫集會
9:30 - 10:30美語課程
10:30 - 11:30 活動課程
國際友誼社課程沒有年齡限制,亦不需事先註冊,歡迎聖市華人多多利用此服務。

「2016-2017年總統科學獎」開始受理提名

「2016-2017年總統科學獎」開始受理提名

  「總統科學獎」之宗旨係為提升臺灣在國際學術界之地位,並獎勵數理科學、生命科學、社會科學及應用科學在國際學術研究上具創新性且貢獻卓著之學者,尤以對臺灣社會有重大貢獻之基礎學術研究人才為優先獎勵對象。
「2016-2017年總統科學獎」自即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受理提名。凡中央研究院院士或歷任總統科學獎得主,均可提名候選人。總統科學獎委員會亦可邀請學術、研發單位或團體及社會賢達人士提名候選人。
  提名案經總統科學獎委員會評審確定後,將報請總統府公開表揚,並頒發獎金每獎項新臺幣200萬元、每位得獎人並獲頒獎狀一紙及獎座一座。
  歡迎有意擔任提名人之科學界先進,自駐丹佛辦事處網站(網址:http://www.roc-taiwan.org/usden/)→最新消息→本處新聞下載有關表格運用,於受理期間內以電子郵件psp@most.gov.tw直接向科技部提名。逾期或文件不齊,均不予受理。
  「總統科學獎」遴選作業相關行政事務由科技部承辦,聯絡人:林雨萱小姐,聯絡電話:02-2737-7569;E-mail:psp@most.gov.tw 。

 

利益衝突: 近代日本之藝術與戰爭  周密

利益衝突: 近代日本之藝術與戰爭  周密

  聖路易藝術博物館秋季特展「利益衝突: 近代日本之藝術與戰爭」(Conflicts of Interest: Art and War in Modern Japan),展出了140餘件日本版畫、屏風、繪畫、漫畫、地圖、照片及和服等,主題環繞在兩場備受世界矚目的亞洲戰爭: 第一場是 1894年到1895年的甲午戰爭,也就是第一次中日戰爭,第二場是1904年到1905年的日俄戰爭。在日文分別稱作「日清戰爭」和「日露戰爭」。
  這些版畫作為戰爭文宣,我們不僅可以看到日本藝術家的創造力,同時也顯示了日本明治維新成功以後,積極擴張國力的企圖心。版畫內容 除了與大清帝國和俄國之間的戰爭,此外還有義和團運動(庚子事變) 、九一八事變、第二次中日戰爭,以及二次世界大戰太平洋戰爭等多種戰爭場景,也出現於版畫之中,不過數量少很多。
  聖路易收藏家婁文澔夫婦(Charles and Rosalyn Lowenhaupt)從1983年開始收藏有關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的日本版畫及文物,他們總共收藏了1,400件左右有關戰爭的藝術品、圖書和文物,而且全數捐贈給聖路易藝術博物館。本次展覽特別精選其中的代表作品。這些日本文宣史料,內容廣泛,從1853年美國海軍佩里將軍扣關,要求江戶幕府開放通商口岸,到1868年開始的「明治維新運動」,一直到1941年二次大戰珍珠港事變,忠實記錄了日本軍國主義的野心。如此廣泛完整的收集,提供一份可供我們仔細研究日本戰爭的視覺文化,這在博物館界是非常難得的。
  十九世紀,日本和大清帝國一樣遭受歐美列強侵犯。無力解決問題的江戶幕府,深為民間怨恨,一些有志之士開始倡議將國家政權交還給天皇,以挽回內憂外患的頹勢。日本因此發生內戰,幕府戰敗,被迫在1867年將政權奉還給天皇,日本正式進入明治政府時代。
  明治天皇掌權後,於1868年起展開一系列的西化改革運動,推行議會政治,成立三權分立的新政府,發展教育。經此明治維新,日本脫胎換骨,舉國上下完全改變,不管軍隊、穿著、日常生活、國家體制等徹頭徹尾進化,繼而開始覬覦鄰國。對日本而言,這是建立民族自信心的有效途徑。日本首先從朝鮮動手,迫使它離開清國的宗屬關係,於是開啟一系列的海陸戰爭。清國不堪日本挑釁,於1894年8月1 日 ,正式對日宣戰,甲午戰爭於焉開打。
  清軍陸地作戰很快落敗,自朝鮮半島撤退。相比之下,同一時段的黃海海戰就打得相當壯烈。建軍於1888年的北洋水師,當時是號稱亞洲第一的艦隊。清日兩國海軍先於黃海鴨綠江口西大東溝決戰,所以黃海海戰在眾多日本版畫中,又名鴨綠江海戰、大孤山海戰、海洋島海戰、大東溝海戰等。這場戰役是甲午戰爭中規模最大的一場海戰,時間是1894年9月17日,正好發生在朝鮮平壤戰役之後。
   黃海海戰版畫由六片組成,規模宏大,反映出此戰役的歷史重要意義。日本軍艦名稱列在右邊第一片,分別是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千代田、嚴島、橋立、比叡、扶桑、赤城等艦及西京丸。
  大清帝國北洋艦隊名稱列在第四片上,包括定遠、鎮遠、經遠、來遠、靖遠、致遠、平遠、濟遠、超勇、揚威、威遠、廣甲、廣丙等。此乃清國當時四個區域海軍部隊中最大最強的一支,旗艦是定遠號,不幸的是一開戰,瞭望台即被擊中,北洋艦隊提督丁汝昌因而受傷,無法指揮戰事。接著定遠號的信號索具被日軍摧毀。北洋艦隊的指揮機制喪失。這樣一來,以人字形陣式、偏重防守的隊形就變得寸步難行,發揮不了戰力。
  北洋艦隊與 日本聯合艦隊激戰五小時後,北洋損失經遠、致遠、超勇、揚威和廣甲五艘巡洋艦,四艘遭受創傷。雖成功完成護航劉銘傳之淮軍登陸鴨綠江岸,但 北洋海師 隨後無法主動出擊,日本因此達到控制黃海制海權的目的。
  遼東陸戰清軍節節敗退,為保存戰艦實力,北洋艦隊紛紛退守威海衛,但仍以李鴻章指示的「保船制敵為要,不得出大洋浪戰」做為作戰指標。日軍佔領旅順港之後,海軍與陸軍互相配合,企圖進攻北洋艦隊所在的威海衛。
  從1895年1月20日至2月12日前後有榮成和威海衛之役,這段時間,日本聯合艦隊司令伊東佑亨,多次以朋友身分致勸降函給北洋艦隊提督丁汝昌,不僅提供實質的建議,並應允給予日本政治庇護,但都為丁汝昌所婉拒。2月5日,德國製造的鐵甲軍艦定遠號,遭日本魚雷襲擊嚴重受損,另有兩艘被擊沉。2月10日,在彈盡援絕之下,丁汝昌下令炸沉各船艦避免資敵,定遠號的管帶(即艦長)劉步蟾在炸沉該艦後,自殺殉國。然而其他各艦將領認為炸船不利於投降後的下場,因而抗命。丁汝昌眼見無力回天,於兩天後,也在官邸吞大量鴉片殉難。日本官兵對丁汝昌相當敬服,因其視死如歸的勇敢負責,跟日本武士道重視榮譽的精神是相似的。
  在水野年方的版畫中,可以看出日本人對丁汝昌的尊崇。在傳統文人的書齋中,丁手持小杯,威武的坐在虎皮椅子上,他看著室外威海衛港煙硝一片,心中已然決定。日本版畫家用其想像力,描繪出丁汝昌從容就義的最後一刻。
  清軍北洋艦隊全軍覆沒,陸戰也是節節失利,清廷只好議和,於1895年4月17日簽訂「馬關條約」,深切影響了中日韓及台灣的未來發展。其中一條款,迫使清國割讓台灣、澎湖及其附屬的64個小島。5月10日,日本內閣總理大臣伊藤博文指派樺山資紀為台灣首任總督。
  當台灣的居民聽到割讓的命運,非常不甘願,決定與日本人對抗到底。5月23日,台灣民主國成立,由前台灣巡撫唐景崧任總統。此舉導致日本迅速出兵,於5月29日在台灣東北的三貂角登陸,逐步往南,一路與台灣民主國軍民激戰,其中最重要的戰役是新竹之役(6月11日─8月2日),新竹城牆雖於6月22日被日本攻破,但隨後而來的游擊戰激烈異常,讓日本軍隊傷透腦筋。
  「台灣新竹附近土賊掃攘之圖」三片一組的版畫,描繪的就是新竹戰事,但確實地點不詳,日軍將領在此犯下一個嚴重的錯誤。他們讓士兵穿上冬天的軍服,是那種足可應付滿州酷寒的厚重冬衣。日軍通常計畫詳實,卻沒想到台灣亞熱帶氣候是如此潮濕與悶熱。不過,在版畫家小林清親的構圖下,日軍穿上涼爽的白色夏裝,還帶著英式披肩頭盔。
  策展人聖路易藝術博物館亞洲藝術處處長胡廣俊(Philip K. Hu)表示,小林清親是日本當時頗為知名的藝術家。日本傾心於歐洲文化,明治晚期的東京是很容易看到倫敦新聞畫報(the Illustrated London News), 該報戰地畫家烏德維爾(Richard Caton Woodville, Jr.)提供許多十九世紀晚期的戰爭敘事畫,如: 俄國土耳其戰爭(1877-78) ,英埃之役(1882),以及蘇丹的瑪迪斯戰爭(1881-1899)等,小林清親很有可能從歐洲藝術家的繪畫中得到靈感。
  到1895年9月,幾乎所有台灣人民的抗日活動皆被鎮壓下去,日本成功收管台灣,短命的台灣民主國於10月底解體,多達14,000台灣人因抗日而喪命,而日本兵戰死的很少,不過有個4,000人的日軍支隊,約莫 有1,000餘人死於霍亂流行病。
  日本自甲午戰爭後,一直把俄國當作頭號敵人。在原先簽訂之馬關條約中,清廷應允割讓遼東半島、台灣全島,以及澎湖群島給日本。俄國不甘日本輕易的取得她也想要之遼東半島,就聯合德法兩國一起交涉,強迫日本歸還遼東給清廷。結果歸還是歸還,但清帝國必須額外付出三千萬兩白銀作為賠償,這就是1895年的三國干涉還遼。到口的肥肉又得馬上吐出,日本人記取這個教訓,誓言再充實國力,準備有朝一日與俄國人爭回這口氣,與歐美列強平起平坐。
  在大蜘蛛版畫中,雖名為外交的滑稽,不過用蜘蛛代表俄國,用遍及亞歐的大蜘蛛網來說明俄人的勢力,對日本人而言,俄國政府危害世界之烈,猶如害蟲一般。
  在版畫右邊的是一個日本神射手,正瞄準著大蜘蛛。圖中的蜘蛛已斷兩條腿,旁邊寫著金州、南山,這表示日本於1904年5月24至26日,成功擊敗了俄軍。日俄戰爭打得十 分激烈,最終日本獲勝,將俄國趕出東北和朝鮮半島,阻斷俄國的遠東計畫,令歐美刮目相看。
  十年間,日本擊敗中俄兩大帝國,一躍成為東亞強國,日本朝野越發自信,軍國主義更加盛行,最終於1937年入侵中國。當時的中華民國國力不強,在蔣中正以空間換取時間的戰略下,加上日本偷襲珍珠港,促使美國參戰,導致日軍潰敗,於1945年宣布無條件投降,日本80年來的軍事野心就此終結。
  自古以來,藝術一直是表達的工具。「利益衝突: 近代日本之藝術與戰爭」的展覽作品,原先是當作宣傳品在市面流通,讓當時人知道日本的軍事力量。經由聚焦方式,以及特殊的表現手法,這些藝術品傳達了強烈的人類經驗,讓我們考慮戰爭對個人的影響,以及經由圖像如何塑造了日本人的國家認同。對關心中日歷史的民眾,這是一場很值得參觀的特展,聖路易藝術博物館並出版了與特展同名的精美展覽目錄,供進一步研究。
  「利益衝突: 近代日本之藝術與戰爭」展至2017年1月8日,詳情請上網 Saint Louis Art Museum: http://www.slam.org/exhibitions/conflicts.php。


(照片全為聖路易藝術博物館所提供)

黃海海戰「日清海戰大孤山沖大激戰」,歌川小國政畫,1894

「清國北洋艦隊提督丁汝昌於官宅自殺圖」,水野年方畫,1895

台灣抗日活動反對馬關條約,「台灣新竹附近土賊掃攘之圖」,小林 清親畫,1895

日本與俄國在東亞爭權,「外交的滑稽露蛛蜘退治之圖」,畫家不詳,1904

 

發生在眼前的癌症免疫治療  吳曉波

抗癌藥物與抗CD46的連接物清除骨髓瘤細胞

免疫學家謝毓晉教授。

謝毓晉(前排中)和裘法祖(前排左四)在登船去德國留學前的留影。

發生在眼前的癌症免疫治療  吳曉波

  免疫治療是激動人心的領域,日新月異的進展正在改寫人類的腫瘤治療,為癌症病人帶來福音。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離腫瘤免疫治療這麼近,合作關係使我瞭解到三藩市加州大學Bin Liu教授領導的實驗室做出的令人鼓舞的JCI文章,他們將抗癌藥與抗免疫調節蛋白的單抗結合,發現能夠清除多發性骨髓瘤細胞。這是一種難以治療的血癌,前不久還有一位朋友因患此種癌症而英年早逝。文章最後送審JCI時,論文和圖表以及回答審稿專家問題的所有材料加起來長達63頁,最後發表出來佔用了世界著名的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 雜誌14頁的正式版面,還有20頁的輔助材料。我都不知道以後怎樣的信息量才能發表在一流的雜誌上,我們僅幫了他們一點忙而被列在作者裡面。
  該華裔教授的英語僅帶淺口音而十分流暢,他為普林斯頓博士,雖然年輕但是已經是UCSF的正教授多年了。他一直做抗癌研究,幾年前發現CD46在多種腫瘤組織裡高表達;現在把藥物與抗CD46抗體結合後能夠在動物模型上完全清除迅速轉移的骨髓瘤細胞。圖譜中紫,藍,綠和紅色螢光代表被癌細胞不同程度轉移侵潤的老鼠,左側為沒有免疫治療的老鼠因癌細胞全身轉移而大批死亡,右側的白色則代表免疫治療後幾乎完全清除了腫瘤細胞的動物,結果讓人興奮。文章第一作者己經在丹佛獨立建立實驗室,他剛在美國血液學年會上報告宣讀這些結果,所以後續會有兩個實驗室去譜寫更精彩的篇章,緊跟令人振奮的腫瘤免疫治療的潮流。
  分析骨髓瘤病人的基因表達發現CD46基因拷貝的數量大量增加,在其他癌細胞也是這樣,一個免疫受體為什麼會這樣?這說來話長,CD46的蛋白質和基因都是華盛頓大學阿肯森教授的研究組發現的,那是幾十年前的事,當時是發現免疫膜蛋白或受體的年代。他隔壁的一位聰明絕頂的教授Paul Levine(萊文)領導著一個規模不大的實驗室,萊文和他的香港學生(早已是新加坡教授)發現游離蛋白如何吸附在細胞上的分子機制,萊文能夠提供幾乎無限量的純化的補體和它的裂解產物,萊文吹牛說那些免費禮物應該價值百萬美元,他太聰明現在早已不做科學也衣食無憂了。萊文無償提供補體蛋白給阿肯森,讓後者實驗室的受訓臨床醫生寇爾(他後來不能忍受哈佛野蠻競爭放棄科學生涯而做了全職醫生)掛在層析柱子上,然後把白細胞弄粹後過層析柱,洗脫出蛋白質後走電泳,像釣魚一樣找新受體。電泳結果表明同位素標記的蛋白有好幾條帶(原始文章於1985年發表在PNAS上),上面的幾條帶分別是剛由霍普金斯組發現的CR1等分子,這些蛋白質的發現是他們在先,但是聖路易斯組加入競爭後克隆了CR1基因的部分片段,板回一城。現在就有個教科書很少會提及的史料供年輕人學習,就是電泳圖下面的那些混融的停留在Mr. 45-70的電泳蛋白質條帶。很可能是抗體的非特異性染色,但是阿肯森卻發現那是一個新蛋白,並且把它命名為MCP, 後來成為CD46,分子量不同是因為基因在轉錄過程中外顯子連接的不同造成的。
  眾多的病毒和細菌利用CD46為受體來濫用CD46,CD46成為病菌的磁鐵石,也與小血管疾病HUS的發病機理相關。這裡面有深刻的哲學含義,病毒,細菌和腫瘤細胞在面對強大免疫系統打擊時,它們有效地將人體的免疫調節分子據為己有,這樣才能存活下來。這就是所謂的免疫逃避機制,著名的CRISPR/Cas9基因編輯程式就是其中一例,來源於細菌的免疫系統。阿肯森有次在報告中途,望著幻燈圖上的CD46分子停留片刻說:“這個分子在我心裡特別的地方”,這次給Bin Liu的通訊裡他再次寫道:“CD46 is near and dear to our hearts",感情之深可與作曲家對自己的交響曲的喜愛相比。
  當時我們的這層樓可以說是人傑地靈:Dennis Loh在這裡發現了淋巴細胞的陽性和陰性選擇機理,為自身免疫機制提供理論解釋;Korsmeyer在隔壁發現了Bcl-2系列凋亡蛋白,包括Bax, BID和BAD, 自從他把剛發現的Bcl-2質粒放口袋從NIH帶到聖路易斯以後(Tim Ley說的,信不信由你)。其實CD46和CD47先後在華大被發現,以往它們分別具有不同的免疫功能,現在則都被發現與腫瘤逃避機制和腫瘤免疫治療相關,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巧合。發現CD47的Eric Brown(布朗),自己都因為它的功能沒有當時正熱的Integrins重要而沮喪,怎麼能預想到這個腫瘤“不要吃我”的信號分子成為當今大公司追蹤的抗癌靶子?
  曾經有篇微信文章談及CD47在腫瘤免疫治療的作用,我知道一些它的故事,所以一年多前在朋友圈發帖,以給小編彌補一些背景資料。現在基因技術公司(Genentech,人類生物技術的發源地)擔任VP的布朗當年在華大是位比較抑鬱的感染科共同主任,因為這裡名流薈萃。他在華大時發現了一種當時並不引人注意的膜蛋白並命名為IAP,後來證實IAP與CD47為同一蛋白。他和博後瑞典人Fred Lindberg做出了CD47剔除老鼠。布朗去UCSF後,Lindberg在華大接著做,他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實驗,就是把CD47剔除鼠的紅細胞轉到野生鼠裡面,結果發現來自CD47剔除鼠的紅細胞一旦進入野生鼠就會大量被巨噬細胞吞噬,所以Lindberg當時提出CD47是細胞膜上抵抗吞噬的分子,也就是所謂“Don't Eat Me Signal"或“不要吃掉我信號”。沒有想到剛剛做得火熱,文章被Science發表後,Lindberg就帶著他的北京來的太太和女兒,突然決定離開學術界去華爾街賺錢去了。當時電腦正熱,這位元瑞典人是無師自通的電腦玩童。
  現在人們發現多種腫瘤細胞在細胞膜上高水準地表達CD47以抵抗免疫攻擊,然而科學家通過單抗等手段封閉腫瘤細胞上的CD47後,腫瘤細胞就會被吞噬細胞清除。布朗當時在華大發現的一個不太起眼的分子,他後來也不做CD47而做細菌去了,卻被隔壁斯坦福的實驗室 (Irving Weissman)把它應用到腫瘤免疫治療領域而做得引人注目。這裡說的“隔壁斯坦福”是相對於布朗曾經工作的UCSF而言。
  我在國內跟的留德導師史良如教授就是做淋巴細胞表面分化抗原單抗的專家,我也靠此工作和史教授的推薦來美國受訓。史教授的導師謝毓晉教授則是幾乎把單抗技術引入中國的人,我曾在實驗室看過謝教授感歎單抗實現了幾代免疫學家夢想的手寫文字。我是1986年秋看到的謝教授多年前寫給同濟研究生的稿子,令我印象深刻,他感慨自己老了,但是年輕人總是他的希望。單抗是1975年在英國劍橋發明的,謝教授的視野可見一斑,他精通德文,英文也應該不錯。謝教授于30年代在德國留學9至11年的老牌同濟教授,風度翩翩,從裘法祖的回憶文章就知道他是多麼尊重這位同濟兄長的意見。人生巧的事情太多,謝教授半個多世紀前得博士的德國弗萊堡大學,正是後來因發明單抗技術得諾貝爾獎的德國科學家Koehler從劍橋返德工作的地方。文中有張插圖為謝毓晉和裘法祖登船留德前的合影,謝教授在前排正中,裘教授在謝教授的右手邊,裘教授回憶在船上連如何給小費都聽謝毓晉的。謝教授晚年患肺癌,但是他當年即使到癌症的晚期,求生的願望仍然非常強烈,直到晚期仍然問裘教授能否再上一次化療。謝教授畢業致力於的免疫學最終仍然沒有救他的命,但是他敏銳預測的單抗技術則是現在免疫治療的主力軍。(若需美國升學諮詢服務,歡迎聯繫我們:微信: XiaoboWu554; 電子郵件: wu_xiaobo@hotmail.com; 電話:314 497 15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