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新聞Local News (3/24/2017)

“春天的約會”生活藝術餐會圓滿落幕

春天的約會”倡議人趙凡介紹活動

攝影俱樂部魯植部長(右)及會友在影展前介紹作品

藍草莓點心坊的眾姐妹

Truebeauty(萃婷)美容護膚展示

飛雪桑梓情,足以慰風塵
─“春天的約會”生活藝術餐會圓滿落幕

  3月20日一早天色陰暗,飛雪飄飄。“春天的約會”活動開始還差一個多小時,電話呼喚活動組織者:攝影俱樂部楊先生一家已經來到活動場館外,希望能給予活動幫助......。10:00點正,朋友們從聖路易斯東西南北冒雪如約而至,“春天的約會”生活藝術餐會如期開始。
  “春天的約會”生活藝術餐會首次在聖城社區舉辦。本屆活動的亮點多多:首屆聖路易斯華人攝影俱樂部影展。經海選數百幅會員照片,專業評選,精心製作,最後入選的50幅佳品展現在大家眼前。參觀者異口同聲兩個贊字:震撼!藍草莓點心坊精心焙烤製作的點心開展不到1小時便被搶購一空,倍受好評。獨樹一幟的木刻藝術引人入勝,體現了玩家深厚的功底和品位。中國書法楷帖及文房四寶的展示體現了中國書法藝術文化的深厚底蘊。美容護膚展示活動及抽獎贊助由美國Truebeauty(翠婷) 公司主持, 為愛美的女士及男士們提供咨詢及抽獎贊助。
  Truebeauty(萃婷)是華人在美國創辦的美容及生活藝術公司,旨在將東西方文化融合,創立新的美容護膚理念及品牌。為了感謝許多朋友一直以來對貴公司及其產品的關注及喜愛,特別贊助“春天的約會” 抽獎活動。
  聖路易斯優秀的華人文藝團體以優美的歌舞表演將活動推向又一個高潮。“水兵健身舞”把大家的精神年齡年輕化了20歲;“溜溜康定情” 民族風情圖騰與現代歌舞的創新舞;“好人好夢” 女生三聲部立體聲歌唱 感慟人心;“東方獨舞”五彩斑斕魅力四射;“美麗的草原我的家” 告訴我們有家的地方才是天堂;“魔幻集體舞” 從傑克遜霹靂舞到中國大秧歌,喜氣洋洋;“四渡赤水” 彰顯出歌手們無限的氣魄和風彩。
  最值得一提的是,所有攝影作品,藝術品,精美點心,歌舞表演,美容護膚顧問等等全部出自于業餘愛好者。是他(她)們對生活藝術美麗孜孜不倦地追求才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
  2016 “春天的約會”圓滿結束, 所有赴約的人都分享了一段美好的時光,交流了一份別樣的情趣。飛雪桑梓情,足以慰風塵。下次約會再見!

李建勇先生(中)的木刻木具展示

李林先生推薦的中國書法及文房四寶

伍曉紅“東方之舞”

川普的“暴動”威脅和共和黨可能出現的爭執的代表大會  吳曉波

美國總統選舉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現在仍在共和黨初選的三位候選人:克魯茲,川普和卡西奇。

川普的“暴動”威脅和共和黨可能出現的爭執的代表大會  吳曉波

  根據美國共和黨的總統提名人的競選規程,候選 人必須達到所有的初選總選票2472的50%,也就是1237張選票,才能在七月份的克裏夫蘭全國代表大會上,自動獲得共和黨的總統提名。如果達不到這個選票數字,就會出現我在演講中提及的爭執的(“contested") 和需要調解的(“brokered")的黨的全國代表大會(見圖一)。1976年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的福特擊敗里根的選舉就出現過這種爭執的情況。在演講裏,我也涉及過美國選舉發生過的兩次選舉人票不夠的情況,那會由國會眾議院決定誰是當選總統。
  川普今年還真有可能在克裏夫蘭之前的所有初選完成後,所獲選票達不到那個神奇的數字。川普在以前競選的所有州裏沒有一個州是超過50%的,當然以前候選人比較多;他現在向前邁進的前景也不會樂 觀,他需要贏60%的所有選票才能達到避免全國大會亂局的票數。面對這種可能性,川普今天兩次使用“暴動”來預測他被拒絕共和黨的總統提名的後果。這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話,只有川普說得出來,他以前也說過鼓動他的支持者採取暴力行動的言論。
  週二的五州的選舉情況並沒有川普的支持者們想得那麼樂觀,首先他在通吃選票的俄亥俄州被本州州長擊敗,而俄亥俄州長卡西奇最有可能吸引退選的盧比奧的支持者,很難想像幾乎與川普結下私仇的盧比奧的支持者 會支持川普。其實,盧比奧在週二投票前就號召自己的支持者在俄亥俄投票給卡西奇,卡西奇在賓州,康州和威斯康辛州都是川普的挑戰者,別忘了克魯茲贏了東北 角的緬因州和西部的堪薩斯。克魯茲的夢想是卡西奇能夠現在退選,因為有些民調預測克魯茲單挑川普在後續的選戰中勝算大過川普,但是數學上克魯茲需要奇跡才能自動達到提名的選票,克魯茲在黨團選舉的州擁有優勢。
  美國共和黨在初選的計票方式上開始向民主黨學習,從贏者通吃選票變成按選區勝負以不同的比例分選票了。這點從盧比奧的情況很容易看出,他只贏了明尼蘇達一個州,但是擁有一百七十張左右的選票。川普和克魯茲幾乎在密蘇里打成平手,差距還不到0.5%。據說在聖路易斯郡的131,291張共和黨的選票中,川普獲得47,878張,克魯茲得47,647,只相差二百多張。媒體已經不說誰贏 了密蘇里了,密蘇里或聖路易斯的這些選票將會按比例被川普和克魯茲分享,不少其他的州也會像密蘇里一樣。三人在共和黨的後續州的競爭中,克魯茲和卡西奇將成為制約川普的力量,所以川普急了,只好加強語氣公然以“暴動”相威脅。
  如果在全國代表大會上沒有任何人達到1237張選票,這時候大 會代表有自由選舉任何人,甚至是川普,克魯茲和卡西奇之外的人。所以美國前議長John Boehner說,他會投票讓現任議長Paul Ryan成為共和黨總統提名人。我們要知道,成為黨代表的人一般是黨組織信任的人,這在中美都一樣,但是共和黨主流派恰好是對川普不友好的人士。
  如果沒有候選人在第一輪投票前達到1237張選票,那就叫contested(爭執性)的投票,這時大部分出席黨代會的代表必須忠於自己州的授權 (pledged)的選票,還有一些代表是擁有非授權的選票,他們可以投任何人;如果第一輪投票沒有任何候選人達到規定的提名選票,這時就出現了所謂的“brokered”(需要調解的)的代表大會,意味著部分代表可以按自己的意願投票;每二輪投票會有更多代表背叛自己州的選民而自由投票,直到選出共和黨的總統提名人為止, 所以將是一個在克裏夫蘭的全國代表大會的重新選舉。
  設定50%這麼高的門檻面對今年眾多優秀候選人的特例是個挑戰,但是共和黨關於全國 大會的各位應對規則或措施非常之詳細,應該能完成使命,可能在大會中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爭執或破裂的全國會議對卡西奇最有利,所以他已經公開研究,川普當然反對甚至憤怒,克魯茲開始是持觀望態度,現在也支持了。川普即使贏得爭執或破裂的黨代會, 他也是以非常弱的地位投入大選,你也可能預測他會越戰越勇;如果從黨代會選出的不是得票最多的人,選民的憤怒是可想而知的,現在媒體在熱炒川普的“暴動” 說。可惜共和黨已經很難整合了,處於十分不妙的境地,這是希拉里做夢都沒有想到的現狀。但是今年的大戲還在繼續,誰也無法預測。(若需美國升學咨詢服務,歡迎聯繫我們:微信: XiaoboWu554; 電子郵件: wu_xiaobo@hotmail.com;電話:314 497 1597)。

哥哥裘曉偉與陳探長*  裘小龍

哥哥裘曉偉與陳探長*  裘小龍

  2014至2015年之間,我在舊金山住了出乎意料長的一段時間。那裏,不象在聖路易家中,可以成天在熟悉的電腦前寫作,更多的時候,我喜歡坐在公寓的一個小園子裏,離斯坦福很近,很靜,獨自看些書,想些事。五月的一個下午,我開始重讀理查德?洛笛(Ricard Rorty)的《偶然性、反嘲、休戚與共》(Contingency, Irony, and Solidarity )一書,折疊小桌上放一杯龍井茶。書中一些段落讀來很後現代,深刻又令人不安地捉摸不定,不過,周遭一片靜寂,對晦澀的閱讀也不無幫助。讀累了,放下書,我聽到樹葉與花辦在身邊一陣陣窸窸窣窣落下。
  在舊金山計劃要做一些事,其中之一是要完成一部拖了很久的稿子,《成為陳探長》(Becoming Inspector Chen)。這是陳探長系列的第十本小說,內容回溯到主人公的童年、青年時代。書稿中不少章節已完成或部分完成,提綱也經一再修改, 但在結構上卻總覺得拒不形成一有機整體。
  要建構狄更斯《大衛考帕菲爾德》(David Copperfield)中麥考伯夫人 (Mrs. Micawber)那樣的扁平人物,用一句話來概括,“我永遠不會拋棄麥考伯先生,”她便輕而易舉地躍然紙上。可陳探長就不一樣了。在他的大學年代,他夢想要成為一個詩人,卻從未想過要做一個探長。而且,他身上更充滿了當代中國社會轉型中的衝突和矛盾。要讓他演變、進入這樣一個自我/身份,如《日瓦戈醫生》“哈姆雷特”一詩中所寫的,不可能象“漫步走過田野”那麼輕鬆容易。
  去美國之前, 在一首最初用中文寫的詩歌裏有這樣的句子,“我理解,我理解,/ 但說到底,人只是/ 他選擇所做的/一切的總和。”那些日子,我在讀存在主義:作出選擇,承擔後果,人就成了存在主義意義上的自我。但在中國的現實生活中,事情要遠為複雜。就陳探長而言,選擇可能是強加到他頭上,不管他自己是如何不願意,譬如八十年代大學畢業生的國家統一分配;也可以是他人所做的選擇,卻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了直接或間接的影響。
  在《名利場》(Vanity Fair)的序言中,薩克雷(Thackeray)把作品中的人物比喻成由作者操縱的木偶;按這一觀點,陳探長這個人物究竟怎樣生成,卻似乎沒什麼分析的必要。
  碧綠的茶葉在杯子中悠閒地舒展,我無意一味耽於沉思冥想。不過,圍繞這問題的想法象固執的蒼蠅,我一揮手,嗡嗡飛去,一會兒卻又飛回原地—也許上面還真有我看不到的一星糖漬。
  接著,思路又延伸了開去,轉到了上一次回上海探親,哥哥曉偉向我所提的一個問題。這許多年以來,他一直住在南匯一家醫院裏,我從未告訴過他有關我在美國寫作的情況,惟恐他擔驚受怕。那次,他肯定是先在報紙上看到了我的消息。我一腳剛踏進病房,他就問我,“你怎麼寫起了偵探小說?”
  更驚訝的是,我突然覺得他所問的其實很接近我在思考的:陳超怎麼成了陳探長?
  那天,我未能給曉偉作出一個滿意的答復。眾多可能的線索湧上腦海,仿佛一條漫長的因果鏈向往事的地平線閃爍伸展,一環扣一環的陰差陽錯:譬如,在上海五官科醫院裏一個下午,眼蒙紗布的父親還要在脖子上懸掛黑板,顫巍巍地接受革命大批判,我得在旁邊支撐住他,仿佛人肉拐杖; 一個外號叫”華僑”的中學同學,躲在亭子間裏“自成一統”地煮“私家酸辣桂魚湯”,不聞不問窗下此起彼伏紅衛兵的口號聲;一通來自京郊賓館的神秘電話,鬼使神差地在大學宿舍走廊裏接聽了、被監聽了;掩映著紫禁城飛簷的暮色中,與一位朋友普魯弗洛克式地分別…其中有好一些,在當時似乎與後來的發展毫無關連,卻在此刻匯總到了一起。
于《成為陳探長》而言,也可以作如是觀。
  在曉偉的病床邊,我可以指出這點或那點來答復他的問題,但內心深處卻知道,沒有單獨的一點是令人信服、有足夠概括性的回答。
  說來難以置信,我怎樣會選擇去寫陳探長,與曉偉其實也很有關係。文革中我所經歷的最恐怖一夜,是在上海仁濟醫院的急救室裏。在急救儀器中間,曉偉因為腦缺氧,開始說起了我當時想都不敢想的胡話--“文革毀了我。”我趕緊去捂他的嘴,怕他因此惹禍,他卻咬了我的手,在無意識的黑暗中。自那個夜晚後,他從未真正恢復過來。二十多年過去了,我把陳探長系列中《紅旗袍》一書題詞獻給曉偉,“只是運氣使然,文革中曉偉所經歷的一切災難,本來也完全可能落到我的頭上。”那一場整個民族的浩劫,至今仍是我的夢魘,我不得不動筆來寫這本書。
  從佛經的角度來講,世間無盡人事都緣自因果註定,誠所謂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一個人對他人做的事前,抑或反之亦然,都落入無所不在的因果。要再進一步擴展開去,就到了輪回,人因此或不復投胎為人。只是,這不再在陳探長的詩歌或哲學所能理解的範圍了。
  用後現代主義的理論來講,人的存在與生成在與他人的交錯關聯和互動中得以實現。這並非是在某個特定時間點上發生的變形,而是通過一個漫長的過程呈現出來,其中發生著種種人事交雜,在當時或者看不到關係,要到後來回顧時才可能漸漸明瞭。
  這樣看來,有關陳超怎麼成了陳探長的問題,好象還真沒有一個簡單、容易、單一角度的答案,其中的複雜性就象我在醫院裏所面對曉偉的那個問題一樣,兩者其實是平行的。
  我又撿起理查德‧洛笛的的書,在漸漸暗淡的光線中,讀到下面這一段話,“把其他人看成“我們中的一個”,而不是“外人”的過程,是要對我們自己不熟悉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努力去作出詳盡描述, 也是要對我們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重新試圖作出描述...”
  喝口茶,我抬頭瞧見孤獨的藍鳥翅膀馱著墜落的夕陽。在靜悄悄的院子裏,一個下午已經過去了,落葉在小院子門前積成一堆。此情此景,又讓我想起/唐代詩人劉方平的句子,“寂寞空庭春欲晚, / 梨花滿地不開門。”
  或許,這其實是我那次去醫院看曉偉時看到的一個意象。他病房的窗子外面應該有好幾棵樹,是不是梨樹,記不清了,但他一定是孤獨的,畢竟,我要一兩年才能回去一次。
關於《成為陳探長》一書的結構問題,我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去年年底,一直在趕《成為陳探長》一書的稿子,完工後好象意猶未盡, 又想加寫一篇類似後記的短文,但還在收尾時,接到上海來的微信,說哥哥曉偉于2016年1月5日去世,謹移此文為念。

 

 

處世的快樂哲學  唐潤鈿

處世的快樂哲學  唐潤鈿

那天,我打開電腦,見到退休老同事雁秋的電郵,她傳來一則資訊「莎士比亞哲學」--- 開頭是這樣的:
「William Shakespeare said:I always feel happy,you know why?
莎士比亞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都很快樂嗎?」現摘錄於後:
「因為我從未想要任何人那兒得到什麼、、、
「期望常會使人受傷、、、
「生命苦短、、、要珍惜生命、、、要快樂 要笑口常開、、、
「想說出話兒,先行聆聽、、、想要寫,先請沉思、、、
「揮霍錢財之前,先行賺取、、、
「禱告上蒼,先要感同身受。未曾憎恨,先存兼愛。
「生命就是這麼回事,人要感受到、生活在、欣喜於其中。」連看數遍,我也牢記於心。
這天星期二,我例行的去教堂參加聖經分享班,由黃姐主持,正是第500次的大日子。每週一次,也就是說已是第500個星期二了。便也是黃老師領導這讀經分享班巳經快要有十年,這是多麼漫長而欣喜的日子。
我是中途加入,也已經有三年多。以前我曾是獨居老人,女兒不放心我在台獨居,接我去美國居住多年。後來兒子返台,我在民國百年時回到了台北,就在住家附近的富錦街法蒂瑪聖母天主堂望彌撒,認識了黃姐。她為人和善誠懇,又循循善誘,我也就參加了她的讀經分享班。這天為了慶賀這不同凡響的日子,準備了些小點心共融。但像往常一樣先讀聖經。而後去探訪因年事高,又在病中,不能出席讀經的張姐和李姐與她們分享。大夥兒謹記天主的聖言,以言行去實現基督徒的生活,帶著友善的微笑,溫暖的問候。在暢談與祈禱之後,我們道別並互祝平安喜樂。這天我似乎也特別快樂。
回到家,我想到了莎士比亞的快樂哲學,他說:「揮霍錢財之前,先行賺取。」「禱告上蒼,先要感同身受,未曾憎恨,先存兼愛。」這不就是遵循天主的聖言而生活嗎? 就如我們日常所唸的天主經:
「我們的天父,、、、 求祢寬恕我們的罪過,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但求我們免於兇惡。阿們!」這也是聖經中基督徒的主禱文。
上主要我們教友在人世間只需祈求日用糧。不要陷於誘惑,免於兇惡。恕人、愛人、平靜的過日子。這便也是使我們享有寧安、和諧。不也就是快樂人生嗎?
我們世人都應該拋開私利、私慾。 ( 聖經中也有記載:「以謊言偽語騙得的財寶,是浮雲輕煙,死亡的羅網。」見箴言21章第6節「作惡是害已」。)
世人常因私利、私慾而做出種種損人利己或損人不利己大小不等的傻事、惡事,違反道德、法律等等。而最後一定會得到痛苦的結果 ---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也可稱之為因果報應吧?!
(能多讀讀聖經,遵循 聖言生活;) 想想並實踐 莎士比亞的快樂哲學,淺見認為這便也是我們處世 人生的快樂哲學! 您同意嗎?

 

維多莉亞19號月台  周密

維多莉亞19號月台  周密

  清晨走出倫敦維多利亞地鐵,陡長的階梯映現眼簾,這裡竟然沒有電梯。望梯興嘆之際,旁邊走來一位上班族男子,熱心地伸出援手,幫我拎箱子。還沒正式向他道謝,他已大踏步走遠了。走沒幾步,眼前又出現一道長階梯。這回旁邊沒人,我只得蝸步往上拉拔皮箱。
  曾經看過紀錄片,介紹英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以地鐵支線做為戰時避難所,不僅改成地下防空洞,也存放大英博物館貴重藝術品。倫敦地鐵隧道之深,今日終於見識一二。
  走出地鐵門,國家鐵路局的指標在望,順著商店街走進維多利亞站,眼前一亮,英國紅色米字旗三面一串,一排又一排地掛在高聳的大廳上方,充滿節慶的氣氛。維多利亞站是威尼斯辛普倫東方特快車在倫敦的終點站,該線使用全站最長的二號月台,而我要去的是第十九號月台。這一回可有扶手自動電梯可達。
  環顧十九號月台,沒有大廳的歡快明亮,呈狹長U字形,有三線火車軌道上停著火車,三面都是建築,看起來倒像是火車博物館的一角,不太像是真正的月台。突然想起哈利‧波特小說系列,孤兒哈利拎著行李去倫敦市中心的國王十字站,總是在第九又四分之三號月台穿牆而入,到另一巫仙時空,和同學一起搭乘特快列車去魔法巫術學校上學。那時候和小犬邊閱讀邊幻想,給現實生活帶來不少舒活。
  如今我第一次搭乘英國火車,眼前這個十九號月台雖然沒有那般迷幻離奇,不過也玄得很,讓我猜不透該上哪輛火車。
  一些乘客匆匆而行,都往右邊月台走去,我徬徨著,終於忍不住問後邊走來的一位中年男子,他目光平和面容溫煦,感覺上是一位可以讓人放心發問的人。從小被教導不隨便和陌生人講話的明訓就擱置一旁。
  中年男子說:「對,這是往南的火車,你要去哪裡?」
  「契切司特(Chichester)。」
  「我跟你一樣要去那兒。我們繼續往前走,坐第三車廂吧。」他解釋著,這列火車共有八節車廂,行經一半會卸下四節,只有前面四節繼續南行。好險,問對人了。
  英國紳士名字叫羅素,熱心地幫我把行李固定在車門邊。他對一名東方女子隻身前往南方海邊小鎮似乎有點好奇。
  我跟他說,曾遊歷多國的我,雖然很仰慕英國文化,同時還是當今英美熱門電視迷你劇集《唐頓莊園》和《福爾摩斯》的粉絲,但我從來沒到訪英國。
  一年前我的聖路易藝術博物館同事潔妮申請到艾丁亨暑期學校(Attingham Summer School)的獎學金,和我們分享建築、繪畫、器物、壁紙、家具等照片。讓我好生羨慕!本來想我一定不合申請資格,因為我的專業是亞洲藝術史,跟她的西方裝飾藝術大相徑庭。潔妮不以為然,鼓勵我申請,因為英國貴族的收藏包羅萬象,也包括琳瑯滿目的中日文物。我就準備好所需的表格文件和推薦信,結果如願申請到獎學金,真是一生難逢的機緣啊!
  羅素點頭問:「艾丁亨暑期學校在契切司特?」
  不全然是,該校雖然名為學校,卻沒有校址,是一個英美合作的基金會,每年設計行程各異的藝術文化課程。只有第一階段的課程基本相同,在契切司特上課,另外兩個階段分別從南到北,參觀研究各時代的城堡古屋。
  我從隨身背包找出艾丁亨課程行程表遞給他看。原來他是一位古蹟維護建築師,幾個在契切司特附近的古堡他都參觀過,除了有個建築公司在倫敦,契切司特也有分公司。這麼巧,我差點認為他是同期的老師或學員。
  一路上城鎮和郊野景色迭次變換,更多的是綠油油的小丘連綿不斷,直到天際。火車約莫開了一個鐘頭,羅素說:「我們現在應該可以看到艾倫德爾堡(Arundel),你幾天後會去的一個宏偉古堡。大概就快到了。嗯,怎麼還沒有?難道錯過了?」
  坐在兩排之外的一名男士聽到這番對話,也從電腦螢幕後站起來,一起注視遙遙窗外。沒多久,他高興指著:「你看!就在左前方。」黃石古城池迤邐在遠方,一轉眼就消逝在後。我們熱切地討論,惹得周遭乘客都面露微笑,快樂情緒有如漣漪般傳出去。
  羅素建議,一定要去契切司特主教堂參觀,走路十幾分鐘可到。我想既來之則安之,就和羅素和來接他的合夥人賽門,一起走出火車站,接近正午的七月陽光照得滿街花樹光亮可人,但沒有熾熱的感覺。
  一路上賽門介紹這個城市氣候宜人,因為有海洋調節。英國有好幾個喬治亞風格(1714-1830)的城市,本地是其中保存最好的一個。其實早在古羅馬占領時期,她已是薩塞克斯(Sussex)的重要行政中心。前幾年的經濟恐慌,導致幾家店因而倒閉,不過比起其他英國城市,這裡還是滿繁榮的,因為她是著名的度假勝地。
  邊聊邊看兩旁古韻十足的商店,果然賞心悅目,而羅素一直在旁默默地幫忙拉著我的行李,好讓我專心地看,著實令人過意不去。
  一起走到市中心的古鐘樓圓環,是道別的時候了,因為他們將繼續往前走。
在人生的旅途當中,有幸碰到善心人,更增添一路的好心情。羅素像是來自維多利亞十九號月台的天使,伴隨著我安全抵達目的地。
  陌生人,有的還是十分溫暖的。(轉載自世界日報副刊2016.2.20)


一個人的一生  謝惠生

一個人的一生  謝惠生

元好問《摸魚兒》﹕『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為誰去﹖』

  他一個人在書房﹐沒有開燈﹐黑暗中垂著頭﹐他從沒想到一個人的一生竟是如此短暫﹐有人說人生七十才開始﹐他才剛開始呢。妻子在一年零一個月前過去﹐那一刻他已宣告自己的生命到了盡頭﹐現在﹐世上雜事已理清﹐是真正到完全了結的時候。不過是四百個日夜﹐歲月風霜已漂淨他的豐姿和神采。
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二十﹐她十九﹐深巷裏﹐兩排大樹正發出新芽﹐年青充滿生氣的心幢憬未來。交往不到兩年就結婚了﹐他出身名門﹐她是演藝界的新星﹐結婚那天﹐賓客如雲﹐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認為他們婚姻會長久。
那一天她嚥下最後一口氣時﹐他跪倒在地﹐一動不動﹐感謝她四十七年的跟隨和相扶相持﹐從台灣到蘇格蘭的格拉斯可到美國的紐約﹑舊金山﹐再到了德州的休士頓﹐無怨無尤不離不棄。他跪著時想到新聞上有一對九十多歲的夫妻在同一天死去﹐走的時候還手牽著手﹐所以他就也想這樣過去﹐可是下面有一子一女兩個孫兒一個孫女兩隻大狼犬和一大片家業﹐六妹在傍輕輕地扶著他﹐他的理智告訴他還有許多事不能不處理。
她走後他經常半夜醒來﹐摸摸索索﹐枕旁人去了那裏﹖他五十八歲時﹐醫生驗出他有糖尿病﹐她和他都為瞎眼腎衰竭截肢的前景驚慌﹐他很沮喪﹐她還安慰他。有一次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摸他的頭而嚇醒起來﹐是她﹐是她跪在床上﹐替他按首禱告﹐他可嚇得不輕。終夜長開眼﹐夫妻同林鳥。他暗暗決定不能先走﹐留她無依。
那天十分突然﹐清晨醒來﹐聽到她在浴室發出很奇特的聲音﹐很像噴氣機引擎洩氣的轟隆轟隆﹐他衝入一看﹐人已癱倒在地上﹐打911﹐警急用直升飛機載到市區內的大醫院﹐但已是遲了﹐腦部大量出血﹐腦斷層掃描影像顯出腦腔三分之二部份被血充滿﹐泡在血中﹐很多精密重要組織都壞死﹐她完全沒有意識和知覺﹐但還是拖了五天才過去﹐是冥冥之中不放心他﹖
他們年青的時候周遊天下。在北部的森林被熊追過﹐在中部的草原幾乎踏到幾呎的長蛇﹑在河谷中和浣熊搶背包﹐中夜拱巖石梁明月穿下﹐他們對望著﹐那場景應是荒城月裏的長相思﹐可是他們是多有幸能在一起。黑夜裏的荒山僻野﹐車後年幼的孩子睡得安穩﹐世界只存他們這一家﹐他轉頭看她的宛然一笑﹐是黑暗中長明之燈﹐是茵夢湖亭亭玉立的睡蓮。他們也曾在沙漠走過一整天﹐在炎熱的岩石山嶺爬上七小時沒有水喝﹐在島嶼上走了九個小時還找不到上廁所的地方。有這些幾十年積起的經歷﹐他才明白以氣相噓嚅﹐生死相與共的夫妻本一體。 當年歲漸長﹐孩子都遠離﹐慢慢也經不起旅途勞累﹐大多時候是走走近家的湖邊﹐或走公園裏的步道﹐或在社區走走﹐或到鄉間小路去走﹐手拉著手﹐有時她牽上他的手臂﹐他知道歲月會消失﹐世界會過去﹐可是他卻理直氣壯地認為他們這樣走著﹐走著﹐會走到地老天荒。
他身傍有很多人﹐在妻子過世時痛哭流涕﹐泣下淚如血﹐但妻子屍骨未寒﹐便有了新歡﹐原因是怕寂寞。他不認為他們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不可思議。一年多看不到她的日子﹐他沒有消減一分對她一點一滴的思念。當時她在時﹐一起走路﹐她的話多﹐他習慣聽旁邊的人說話﹐偶而回一兩句﹐如今走在路上自言自語﹐他講得多了﹐只是手臂相牽的人呢﹖當時怎麼就認為她是嘮嘮叨叨喋喋不休的呢﹖當時怎麼就不多珍惜一些呢﹖情緣有限﹐時間無多﹐當時怎麼就不能瞭解這些呢﹖
他六十五歲時﹐走路上坡時胸口絞痛﹐醫生診斷出他心臟肥大以及有血管堵塞的症狀﹐隨時會心臟衰竭致死。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她眼中的不安和驚恐。半夜她睡夢中會發出如小女孩聲的哀哭﹐「呀…呀呀喔喔…鳴…嗚…嗚」﹐令人毛骨悚然﹐他摟住她﹕「我在﹐我在這。」輕拍著她的背讓她再睡去。她沒安全感﹐她怕失去他。他流著淚整夜瞪著天花板﹐想著明天如何可使她展眉。他病痛多﹐心情郁鬱不開朗﹐雖然他已決定不能先走﹐可是也不敢相信她真的比他先走。
父母雙亡便永遠失去兒子的名份﹐妻子過去﹐還有機會再換成另一個人丈夫的名份﹐可是他一生中只承認做一位女子的丈夫﹐她已是他靈魂中的烙印﹐永遠取代不來。他還想有五十年的相守﹐只是情再深亦枉然﹐他的堅貞被地獄的火熊熊無情燃燒鍛煉。是他的幸還是他的不幸﹖
一壺烈酒﹐四十七顆安眠藥﹐一顆就代表和她美好的一年﹐四十七年﹐四十七顆﹐他甘心換去他七十年的歲月和生命。他坐在她常坐的椅子靜靜飲了酒吃了藥﹐便躺到她躺的床那邊。當夜﹐臥房中﹐在妻子過世四百天整﹐他隻身尋她去了。

視病若親的醫生  吳清水

視病若親的醫生  吳清水

  當醫生是件極具挑戰性的工作。除了薪資高,社會地位好外,如果你對醫學沒有興趣,對病人沒有愛心,那麼當醫生將是一件苦差事。首先醫生必須面對病人不同不斷的訴苦,病人問的可能是相同的問題,你能給的也許是千篇一律類似的回答。如此日復一日,人復一人,如果沒有極大的耐心和愛心,真是很難成為受人愛戴的好醫生。
  在我多年的醫院口譯員生涯裡,見過各科不同的醫生中,老年科醫生是最有耐性,最願意花時間在病患身上的。Dr. Yip和Dr.Drake是我印象深刻的兩位好醫生 Dr.Yip的父親是新加坡華人,他在美國長大,但仍保有華人敬老尊賢美德。他會講一點普通話和閩南語,經常是笑容滿面,和藹可親,在一聲「你好!好久不見。」的問候聲中,他溫和地引導就診的老病人慢慢坐下,仔細聆聽他們敘述病痛。有些老年人話說當年,講些不相關的童年往事以及與病情毫無瓜葛的細節。這位中年誠摯的醫生都耐心傾聽,還接應著「真好呀!太棒了!」從不嫌病人答非所問。
  有位老先生抱怨筋骨酸痛,為証明他走路變慢,就自動在診療室來回走了三趟,以示他的擔憂是真的。Dr.Yip像是對待自己的親人也像寵愛小孩一般,很有耐性地微笑點頭同意。他建議病人將藥瓶都帶來,以便再補充或確認是否服用正確。所以去看病的中國老人必定拎著大包小包的藥瓶一起去看他。
  Dr.Yip對獨自住在老人公寓的華人們十分關切,並能理解他們的寂寞和對病痛的過分憂慮,他會拍拍老人家的肩膀,摸摸他們的膝蓋,安慰鼓勵他們繼續運動,按時服藥。「希望我80歲時能夠像您一樣健康。」他總是這樣鼓勵這些老人朋友。每次我陪這些老先生老太太走出Dr.Yip的診療室,每個人似乎都立刻快樂健康起來呢!
  Dr.Drake是位非裔醫生,像米老鼠般精亮的眼睛,掛著上弦月般的大嘴巴。這位因胃痛來看病的削瘦老媽媽,因為特別怕冷而穿了一身厚重冬衣。她在Dr.Drake面前脫下了棉襖、毛線衣、背心、衛生衣、護腰……總共七件衣服,大約花了五分鐘都還沒脫完。老媽媽一面脫一面說她上回搭飛機因為穿太多而被攬下來作安全性全身搜查。我們三個人都哈哈大笑,Dr.Drake還一邊拍手一邊笑呵呵地安慰老媽媽慢慢脫不用急。
  當被問及家族病史,老媽媽悲從中來,為自己早逝的兄妹哭了起來;Dr. Drake 馬上遞上面紙並點頭以示同情。為了解釋病因,他還打開電腦,顯示腸胃圖片和精彩的動畫來教導這位80歲的老人家。他這些周到細心的診治,處處顯露他對病人的耐心愛心、了解和尊重。
  老媽媽重新一件件套回她的衣物,並滿意地問醫生,她的丈夫是否也可以成為他的病人?Dr. Drake 笑得枝頭亂顫,雙手合十表示感謝老媽媽的熱情推薦。
原本皺眉捧心的老媽媽在這位愛心醫生的關照下,還沒服藥就已變得眉開眼笑、無藥而癒了。
  俗話說-視病若親,病人感謝醫生的仁心仁術;這兩位醫生一定也很享受自己給予病患如此珍貴的全人醫治。

“春天的約會”生活藝術餐會翦影

傅微微舞蹈工作室“溜溜康定溜溜情”

橄欖樹女聲合唱“好人好夢”

高利群文藝工作室“水兵舞”

 

中文學校舞社奇裝變幻組合舞蹈

李慧清,樊保林領唱,孟錦指揮“四渡赤水”

胡若琪醫生代表Truebeauty(萃婷)向幸運者送贈贊助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