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塞爾的德國和瑞士的邊界。照片中的亭子為兩國的邊界,邊界的檢查官就工作在那亭子裡,但是我們並沒有看見官員檢查車輛和行人。當時我們在瑞士開會但住在德國境內的旅館,每天需步行穿過圖中再普通不過的邊界。巴塞爾為瑞士的德語區,但它當時還沒有加入西歐的申根簽證協定並且保持瑞士法朗。 |
諾貝爾獎原創性工作發表的雜誌(
三 )
利根川進的那篇 PNAS 文章,只有兩位作者,第一作者也是位日裔科學家,該文章是由當時已為美國科學院院士的巴塞爾研究所所長 Jerne 引薦的。 PNAS 文章由院士直接推薦的投稿方式,使作者幾乎只需要說服一位資深科學家相信你的工作。如果大家為同一單位的同事,院士可能已在小組會議等交流場合多次審核過實驗證據,你也可以坐下來向他解釋文章的重要性。 PNAS 特別有利於那些面對競爭壓力而需盡快發表研究結果的情形。前幾年, PNAS 廢除了這一可能滋生學術腐敗的方 式而實施直接的投稿途經 ,但他們仍然維持審稿過程由一位與文章相關領域的院士經手完成的傳統,因為 PNAS 畢竟是美國科學院的院刋。
利根川進做出原創性工作後,確實遇到過 NIH 的 Philip Leder 和加州理工的 Lee Hood 加入的競爭。他們都是美國具有影響力的科學家, Leder 後來成為哈佛醫學院的遺傳系主任, Hood 發明的 DNA 自動測序儀更是在人類基因組計劃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Hood 風光的時候據說在加州理工領導近百人的實驗室。拉斯克獎是最能預測諾貝爾獎的美國獎項,這在 1987 年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那年的拉斯克基礎醫學獎授予 Leder , Hood 和利根川進三人,雖然拉斯卡對他們的荻獎評語略有不同但是它獎勵他們相近的成果。然而,同年的諾貝爾獎醫學獎卻僅授予利根川進一人,這對於近幾年似乎名額不夠的諾貝爾獎來說是罕見的。它也證實了巴塞爾研究所的很小的研究組,同樣也能與美國強勁的科學中心競爭。
利根川進獲諾貝爾獎後,面對媒體曾多次抨擊日本的傳統過於推祟資深科學家而壓抑年輕人做科學的熱情,並表示自己喜歡美國的鼓勵創新的研究氛圍而不願永久性回到日本。在日本開會或旅行時,我最不習慣的就是目睹那些在其他人看來完全沒有必要的日本人的鞠躬。日本電視劇裡甚至擁有這樣的場景,教授手下的人接百里之外的教授打來的電話,他們也會像教授在現場一樣而鞠躬。我們就更不敢想像,年輕人會有自己的主張去做實驗了。
1981 年,利根川進從巴塞爾重返美國在 MIT 任教授至今,工業界的支持使他在那裡創辦了一個專攻神經記憶的研究所。利根川進的強勢與富有競爭性的個性,使他捲入了 MIT 在 2006 年關於僱用助理教授的紛爭。在 MIT 做出聘用一位很有潛力的女科學家為助理教授的決定後,利根川進以他的研究組與該年輕科學家的課題太相近為理由,親自寫信力勸她不要接受 MIT 的職位。該科學家當時也擁有德國馬普和加州理工獨立職位的邀請,但 MIT 是她的首選。當她讀了利根川進表述的再清楚不過的信後,她最終選擇了霍華德•休斯研究所在弗吉尼亞的一個實驗基地。波士頓環球報不知通過何途徑獲得了利根川進的信,媒體很快解釋此信為資深科學家壓抑年輕女科學家的明證,引發了十一位 MIT 的女教授聯名致函 MIT 的女校長要求學校出面調查。結果 MIT 校長不得不向該年輕科學家道歉 並且就此事向全校發函表示關注 。雖然也有教授公開支持利根川進,但他還是在半年後任期屆滿時,辭掉了那個研究所的所長職務。
與諾貝爾獎,名譽博士或冠名講座相隨,利根川進同樣也像普通人一樣會遭遇難以預料的人生悲劇。 2011 年的秋天,他的讀 MIT 一年級的兒子以窒息的方式自殺身亡,這是利根川進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小兒子。他讀的是新英格蘭著名的私立高中 Milton ,從 180 名學生中以前 24 名的榮譽生身份畢業,他熱愛科學的同時也精通鋼琴和大提琴。利根川進兒子的不幸曾使 MIT 校園震驚,它是 MIT 二個月內的第二起自殺,因為不久前剛發生了一位二年級的學生在宿舍輕 生的事件 。不知是否與理工科繁重的課程和 MIT 割喉般的競爭環境相關,全美毎 10 萬人平均 11.8 人自殺,而 MIT 是 18.1 人,哈佛則為 5 人。另外,從利根川進患抑鬱症的兒子使我們想到了沃森的患精神分裂的兒子,天才和精神病是否僅有一紙之隔 ? 。 (未完待續,作者聯繫電郵: wu_xiaobo@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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